【凛遥】无法掌控

无法掌控

                                  ——【爱情里,谁可全身而退】

凌晨两点的风声里暗藏了无尽的不安与躁动,所有不可告人的心事和恶意在这般满怀诡计的夜色里肆意宣泄。

七濑遥觉得头痛,刚刚结束的晚宴让他整个肠胃都不舒服,藏不住算计的嘴脸和着酒精的辛辣一同被他灌进胃里,又想到家里还供着个每天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的二世祖……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把车停在路边,顺手开了车窗,混合着沙尘的空气的味道没能让他好一些,却也是清醒了不少。说起来,那个二世祖,还是被自己惯成了这般模样。

松冈凛刚来到七濑家的时候,小小的一只,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紫红的纯净的眼眸不眨地看向他,遥松开了握紧的拳,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彼时七濑遥刚结束高中生活,他的父亲原本以为自家大儿子会使些招数对待这个继母带来的孩子,毕竟他虽年龄不大,但已在自家公司已是个部门主管,从底层人员实习开始一步步到这个位子,那些商场上狠绝的手段都是他这个父亲一言一行亲自教授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七濑遥竟是个“二十四孝好哥哥”,辅导功课送他上学,松冈凛在学校惹了事也都由七濑遥出面摆平,从不让他受一丝委屈,简直像是在宠儿子。凛自小黏他,父亲的话可能不肯听,但是遥的话他一定会听,不要说外人,便是继母也连连称赞。如果不是七濑遥的父亲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怕是也会信了这兄友弟恭的场面。他很清楚,遥不过是想把松冈凛养废,一个既没有七濑家血统又整日只会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是没有资格继承七濑家的一分财产,更不要提那个公司。父亲看在眼里也只是默许,毕竟他也并不想把公司交给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何况这次遥也是用了一种最温和的方式,算给他留了面子。

七濑遥趴在方向盘上,连手指都不想动。疲惫感顺着他的脊椎席卷全身,这种无法掌控的倦怠让他一时有些错愕,人前要戴好无所不能的面具,谈笑风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光无限,实际背负着的重量却是让他无法呼吸,但是也不能透露出丝毫软弱,他太清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觊觎着这个位子就等抓住你的把柄。

松冈凛是个例外。他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地想起,松冈凛那同发色一样张狂的眸色,眼窝里像下了蛊,只望一眼理智就自焚。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正视那些在面对松冈凛时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凌晨的风异常的冰冷,七濑遥的酒醒了大半。只是车内空间太小实在呼吸不顺畅,想着便开门下了车。车子停靠的地方原来是在桥上,江水还有微不可闻的腥味儿。兴许是江面吹上来的风让他觉得混沌的空气变得明晰起来,七濑遥迈了两步一俯身趴在了桥栏上。冰冷的风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年久失修的桥栏突然松懈,摇摇晃晃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直接宣告失守,七濑遥手下突然失去支撑的力道,本就眯着眼且一时恍惚的神智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跟着一滑,堪堪就要跌落下坠,却突然有一个人狠命拦腰勒住他硬生生把他往桥上扯回来。

那力气大到几乎要将七濑遥的肋骨折断,带了些惊吓到绝望的意味。七濑遥被惯性带的跌撞倒退几步,重重跌坐在桥上。他一时也不起身,苦笑两声,自己何曾知道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候。也不抬眼去看那个“救命恩人”,只是那一瞬间,他模糊地闻到那人衣袖的气味,便知晓他是谁。

沉默了良久,七濑遥感觉后背的冷汗都被风吹干,才缓缓开口:“你……”“我一直跟踪着你。”松冈凛倒也是爽快,还不等他委婉地问出口便招了自己的所为。

七濑遥这才抬了抬眼看他:“怎么这么好心?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成了七濑家的独子就算没什么血亲关系七濑家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松冈凛皱了皱眉不答话,也不恼,伸手把七濑遥从地上拽起来丢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我……”七濑遥脏话还没吐出来就生生噎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揉了揉撞在车门上的腰,“肯定都撞青了”,松冈凛瞥了他一眼然后绕回驾驶座,不声不响的准备开车。

七濑遥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原本清醒的头脑又变得无法控制,恍惚地抬手去摸了下松冈凛的额头,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你真的是松冈凛那个二世祖?怎么都不说话的?”

松冈凛低声笑了笑,踩了刹车转过头来看他,七濑遥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假装不耐烦地摆摆手,却不想松冈凛凑上来抵住他的额头,七濑遥吓了一跳慌张往后躲,一手推着他一边故作轻松:“还真是,也就你小子犯浑。”“哥……”松冈凛的眼眸异常的亮,在漆黑的车里,带着暧昧不明的情愫,浅浅呼吸打在他的耳边,激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

“七濑家对我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

 “你……”七濑遥咬了咬下唇,苦笑:“所以……果然狼崽子是养不熟的啊!”

“不是,”松冈凛伸出拇指在七濑遥的唇上揉了几下,“可是因为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是足够喜欢,不然你以为我如何事事顺着你?居然还只知道防着我。”松冈凛看向七濑遥的眼底晕起的雾气, 幽幽叹了口气,俯身环抱住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光亮。

他愿意养着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想演出兄友弟恭的戏码,他也乐得配合;他时刻都扮着他想看到的样子。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喜欢,才会无底线的配合。

“不过,你的评价是错的”,

“什么?”

“狼啊,我不是狼,是随时准备对海豚下口的鲨鱼。”

如果我突然爱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请你不要介意,虽然不想打扰到你,但是我无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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