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京震#【桃花灼灼】

#震京震# 桃花灼灼

震哥第一人称向】

师叔侄设定】

当人开始进入喝醉的状态时,十八度还是二十八度的女儿红已经无甚差别了,只感觉酒气钝刀一样地割过喉咙直冲进胃里,浇起一把大火,生生把人的眼里烧出浓烈的水汽来。


“小师侄,你这是何苦?”他问,但也并不出言劝解,只摇摇头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我的酒杯闷了一口,赞道:“好酒!”


我醉意醺醺,几乎想要把心事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想把埋藏最久最暗沉无光的心底肉割出来给他看。我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冷汗,掌心摊开全是指甲掐出来深深浅浅的血痕,翻皮带肉,血色模糊,像我牵连不断的心事。


“你师父说,那个姑娘必定貌若天仙,才惹得你这个不言不语的木头也动了凡心,茶饭不思。”他又闷下一口,眉目间满是得知趣闻了的兴致。


并没有什么所谓貌若天仙的姑娘,貌若天仙的小师叔倒是有一个。这话我并不敢肆无忌惮地说出口,只是恍惚地控制不住笑意,却惹来一阵啧啧声:“当真是啊?瞧你这傻笑!说真的,快带来叫我看看,若是好事能成,那我们以后便可结个儿女亲家。”


这话似兜头一盆冷水泼灭了我的笑意。他却仍是笑意盈盈,似乎得知什么好笑的事,眼神里意味不明。


酒醒了大半,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爱他,却不敢告诉他。这必该是一段遭人诟病的心事。


他只知道,江南张家遭奸人所害,我跳进井里后被师傅带着他救出,堪堪逃过一劫。那时我尚年幼,他便牵着我练武习字。从此寒冬暑夏除了师傅教习之外,念诗诵经也好,弹琴习武也罢,我只日日跟在他身后。他或许以为我是因与他年岁相差不大或者感念他当年把我从井底拉上来,才分外亲近,不像是师叔侄倒更像兄弟二人。


京城春季的风极大,放肆地拍打着酒楼的木窗框。如今却忆江南乐,在北方呆的久了,偶尔也会想起故乡亭台楼阁烟雨朦胧。


那年桃花灼灼,因着下雨我被困在房里扒着窗往外瞧,就见父亲旧友也是现在的我的师傅带着个少年自回廊经过我的房门。那少年银线暗纹长衫,略略回头,我便瞧见他清朗眉目间流转开温润笑意。却不曾想,一眼,就是一生。


或者我本该命途多舛,道道伤疤已经结成磐石般的痂。

我爱他,却不知若是告诉他便只落得个对坐如参商的境地,或者连对坐的机会都不剩。


掌柜的要打烊,他伸手将我搀起来,我假装酒意上涌歪歪斜斜地靠在他的肩上,他也不恼,甚至连笑声都是柔柔和和的,让我想起江南温热的风。旁人见了大概怎的也想不出他将是一派掌门,数得上名号的高手。


“你想这样赖到几时?”他搀着我到湖边亭里坐下。


我惊了一身冷汗,睁眼便见他似笑非笑。


两人对视良久,我甚至听得到自己握起拳来指节在咯咯作响。若是他知晓了,若是他要将我赶出门派,或者……我不敢再细想,他却笑起来,微眯着眼睛,瞳眸里流光溢彩,“若我不问,你想瞒我到何时?”


“小……小师叔……”


他不答话,单手抖落出几个信封。


我已经完全清醒却几乎站立不稳,那信封我实在太过熟悉,里面的信件也几乎倒背如流。那是我背负沉重心事夜夜不得安眠时写下,一字一句,都是该溃烂在心底的伤口。


“违背门规,该当何罪?”


“弟子……弟子……甘愿受罚。”


“那便罚你,罚你与我结个亲事,如何?”


我听见他一字一顿,声音温和的像江南春雨。


京城春季喧嚣的风停住的时候,已经是桃花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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